稻哲

还原人物无攻受,唯拒瑞嘉吃不下。——稻哲

平凡世界

Paro:现设

Prefer:你好,再见,青春和你。

BGM:

《宝贝》——小魂

《安和桥》——宋冬野 

《平凡之路》吉他曲 
  
  
  “你好。”格瑞说,他无端有些紧张。 
  “你好!”金说,他笑着。 
  “你好……“格瑞红了耳根,他不懂“你好”的下一句是何,一紧张,随即重复。
  “你好!”金嘿嘿一下,傻fufu的继续接。 
    …… 
    多达三个来回的“你好”便是初见。
  


  格瑞和金打小便是朋友了,他们俩家与家的距离是一条宽两米的小巷,房子很漂亮,是棕白黑色调的小洋房。格瑞的房间里有一扇窗户,边框是嫩绿色的;金的房间也有一扇,是麦金色的——它们相对。


  在盛夏的夜里,夜风呼噜噜的吹着,它们打着弯、旋着圈、跳着舞——从这家到那家,也包括格瑞和金的家。通常情况下,格瑞和金会在晚风前来做客时被长辈勒令入眠,要知道这个时间点对于小孩子来讲已是很晚了。


  因此,当狡猾的孩子假寐瞒过独裁的大人——但又不得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暴露时,孩子只得用唇语、文字、肢体语言等一系列避免声带震动的方式来进行沟通,于是金这么做了。


  他摸下床,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向学习桌靠近,万幸的是——那张可爱的金灿灿的小桌子靠窗,床也是。月辉帮金找到了一杆钢笔和一个干净的本子,钢笔是从一堆杂乱的文具里捡出来的,本子歪歪斜斜的摆在桌面上。


  金扯了张纸,执笔写了歪歪斜斜的三个字【晚上好】,点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字丑字不丑啊,他直接将纸搓成团,紧接着又摸回床上,扒拉着窗沿将纸团瞄准对面的窗户。两张窗户相对而开,所以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对面——也就是格瑞家的窗户过了一会儿上也趴了个人,这人留着奇异的发型,因为太过奇异所以难以形容——所以不谈,但是它是银色的,再一提,邻居们叫他格瑞——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中的一人。


  格瑞是被砸醒的。


  格瑞素来浅眠,准确的说,格瑞整一家子人都浅眠,而就在刚才——他被一个纸团“温柔”的“唤醒”了。他用他自己乱翘的头发想都知道这是隔壁小子的杰作,因为这隔壁小子就是他发小,叫金——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的另一人。


  正所谓,人在家中安睡,纸团从天上飞来。


  已然摸熟金缠人的套路的格瑞叹了口气,借着月光展开被蹂躏过的纸张,跟着纸张一起变得皱皱巴巴的字迹更证明了——金在大半夜来找他了,是的,日半夜三更的大半夜。格瑞脸一横,轻手轻脚的起身向床头的窗户摸去,他得小心翼翼的,通常来讲——一旦吵醒长辈,那么专横的大人绝对绝对会将他训斥一顿,不过说真的,格瑞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温柔大美人,所以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金与她姐姐——秋的身上。


  但是把金放着不管会更糟,金就是个皮猴儿,哪好玩蹿哪。格瑞一点也不想在明天早晨的早间新闻里看到【惊!七岁男孩惨死街头】的惨案新闻。


  于是他板着脸趴在窗户沿上,试图用眼神告诉金【有什么吗?金。】,但奈何金脖子以上头盖骨以下的部分反应相当迟钝,于是金把格瑞递过来的眼神自译为【金你终于来找我了!我们玩什么?】


  格瑞视力保护的很好,月亮睹了眼他们便顺水推舟的将金的眼神给格瑞递了过去,然后格瑞很是无奈,但九年阅历让他无法做出能够表达无奈情绪的高难度表情,充其量努努嘴。窗沿的竹编笔筒里安置着几只黑色中性笔,格瑞取了支,他唤来月辉,紧接着写下来了字【快睡觉吧金。】,格瑞敛眸笔尖顿了片刻,又接着写【明天还要上课,现在睡觉我明天放学后陪你玩游戏。


  格瑞将纸片折了又折,直到不能再折为止。他挥起手臂,将其向金掷去,被折的不能再折的纸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抛物线,最后在金的脑门上完美降落,peng——。

  金——黄灿灿的脑袋一扬,持续迷茫状态3s! 
   
  叮咚——您获得【格瑞饱含“你快去睡觉”意念的小纸团】一坨! 
   
  金咧咧着嘴,挠挠脑袋,嘿嘿一笑便屁颠儿屁颠儿的爬到被窝里去了。 格瑞嘴一张哈欠一打,眼睛略显了氤氲,翻身进了半温的被窝。月亮打着哈欠吹熄了星星之火,继续一路东行。 
   
  时间喜欢走,喜欢跑,说白了它就是不情愿老实巴交呆着不动,而他不愿意,谁也不能那它怎样。 
   
  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因为总是急急忙忙去上学而得以冠名,原因嘛——金喜欢睡懒觉,格瑞喜欢等金。就这样,没了,不然还能有什么?  
   
  金爱笑,他真是太爱笑了——睡觉要笑,走路要笑,吃饭要笑,晴天要笑,雨天要笑,就连中学时代被老师罚跑也会偷偷的笑。格瑞不喜欢笑,睡觉不笑,走路不笑,吃饭不笑,晴天不笑,雨天不笑,就连中学时代期末考是年级第一他也不笑。 
 
  但是他喜欢看着金笑。
 
  小小一团,明明个子还不到他脖子高,偏偏就爱扯着他大街小巷的乱窜,卖面包的婶婶、捕鱼的大叔、弹钢琴的姐姐、跑步的哥哥,含糖的妹妹和口齿的弟弟——无一不认识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。 
   
  金能撒欢的原因是他的父母开明,慈母严父还有一个两面型姐姐。“孩子需要孩子”是他们家的共识,所以只要金老老实实上课不杀人放火,其余一律不管,纯放养。
   
  格瑞?——格瑞是单亲家庭,母亲是一所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,恪尽职守的代价就是她顾不上她的心肝儿——格瑞了。格瑞的父亲?这可是是个神秘的家伙,格瑞曾在千载难逢的母亲的睡前故事中窃到一丝讯息——乘着黑木头船前往每个人都会达到的最远的地方。 
      
  “他真过分,我不喜欢他。”格瑞说。 
  
  “对,他真过分,但是你要喜欢他哦,因为爸爸上船之前可是把格瑞从大魔王手里救出来了呢。”母亲讲。 
   
  “……那我喜欢他,但是他要回来,我才原谅他。”格瑞说。 
   
  母亲笑着,绛紫的眼睛盛满了她穷极一生能有的所有的柔情,睫毛颤了颤,未有言语。 
 
  ——那你可能永远无法原谅他了,我的孩子。 
   
   但格瑞还是原谅了他的父亲,在他的高中时代。 
   
   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没有缺胳膊缺胳膊少腿,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升入高中,当然,格瑞校第一金是低空过线,对此两人习以为常——不过是日常操作。 
   
  “但是我偶尔也想和格瑞一样厉害啊。”金捏着嗓子小声的说。 
   
  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 
   
  “但是我想更厉害嘛,像格瑞一样厉害!——” 
     
  “……加油。” 我才不厉害。
   
  
  “格瑞格瑞!情书誒——是情书!女生给你的情书誒!” 金突然有些不开心。
   
  “……嗯,谢谢。”为什么要送,明知道我不会回复。 
   
  “我也想要啊啊啊啊啊!——”还是不开心,但是金不知道为什么,他趴在桌子上放声哀嚎进行光明正大的扰民活动。 
   
  “……”格瑞眉眼一横,不是生气,是无奈。 

  格瑞他怎么能这么优秀呢?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接受啊那个情书他怎么能接受呢???——如此内心哀嚎,不可不谓凄凉,预计未来三天金都会怨气冲天,喊出来估计得悬梁九尺。 
   
  但其实金比谁都知道,格瑞他值得。无论是介于男孩和男人间的,不能说青涩也不能说成熟的模糊界限的身体,还是他埋藏在层层寡言下的温柔和实干。他会沉默着帮负重不堪的姑娘提行李,他会撑着伞在雨夜待半宿只是为了让习惯流浪的猫咪能顺利产崽儿,他会每天静静等着日复一日赖床的金,他会好多好多。 
 
  这个人真的值得喜欢。 
   
  但是我不想他被别人喜欢啊。金哄着眼圈儿想。十五岁的少年带着特有叛逆情绪,喜欢草草披个外套露出废了老大劲儿练出的薄薄肌肉,在烈风中酷酷一走好在女生面前出尽风头,但是在发小面前就原形毕露了,就想着——今天格瑞陪不陪我玩、我今天努力追赶格瑞了吗等等。
 
  他们会一起冲浪——无论是洋洋大海还是互联网;一起赶作业——无论是寒假还是暑假;一起跑步——无论是主动还是惩罚;还会一起静静等待太阳奔坠入西方的海洋,月亮挂着星辰奔赴东方的山峦。
 
  处于友情之上的,爱情之下的,未有定位的模糊的感情,就这样睹在两个青年是左胸腔,时不时动一下——不能说讨厌,却也谈不上喜欢。 
   
  金在高中做过最冲动最疯狂的事情,就是和隔壁校区的鬼狐天冲干了架,都显红了,闹了很大的动静,身为主谋,金的家人忙前忙后约莫一个月才免的他被开除学籍。但不论是责骂还是婉言劝说,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


鬼狐天冲那个卑鄙小人,他才没资格得到别人的原谅!!!

他不配!!


  ——鬼狐天冲篡改了格瑞的高考答卷。 
 
  鬼狐天冲计划好了一切,格瑞的母亲有不小的关系,他没有保送名额和奖学金照样可以上名牌大学,但是鬼狐天冲不行,他必须要这唯一的名额——他是孤儿。高考卷连批改地点都是不开放的,可见鬼狐天冲手里何止有两把刷子。 
   
  格瑞以“失意落榜”之名退出前十,几乎谁都没有起疑心,除了格瑞和金走的极为近的,因为鬼狐天冲的交际手段实在太好了,而他们之所以知道真相也不过是因为那天金试飞格瑞给他做的J-15低音飞机模型,飞机上的摄像头恰巧拍到了而已,当然,这可怜的飞机摄像头拍到的内容被鬼狐天冲完美无缺的清除了数据——在这内容公之于众之前,当然众不包括金和格瑞。 
   
  格瑞不是很在意名次,他在意的是——他被人暗算了。但是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 
   
  格瑞的母亲当机立断,参加邻国高考——格瑞绝不能给祖上蒙尘。这是他们骄傲的资本,也是束缚的根源。
   
  金则要留在这座城市,继续做那个阳光,喜欢耍帅、赖床的小子,但是不在有人会等他了。 
   
  “急急忙忙二人组”胳膊和腿分开了。 
   
  格瑞和母亲走的海路,轮船被海洋摇着晃着,像一个巨大的摇篮,但是他没有半分睡意。金没有来送行,秋来了。 格瑞看着秋在微咸海风中铺张的金发,愣了愣神,格瑞突然想起了他的父亲——一名国际缉毒刑警, 他也是坐着船离开的。只不过船有区别,前方也有区别。 
   
   我原谅你了。格瑞想。
   
  然后对着他们一天前还共同居住的方向,笑了——这是秋成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格瑞笑。 
   
  这位金发姑娘听到格瑞在飒飒的海风中在轰鸣的发动机声中说—— 
  
  “再见。” 
 


 ——————后篇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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